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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是人的哲学启蒙。音乐哲学有理性的,也有灵性的,西方音乐哲学倾向数学理性,音乐上强调结构理性和形式逻辑;中国音乐哲学倾向理性与灵性结合,音乐上强调个体性、随机性感悟和边缘耳感,有边缘思维特点。理性与灵性可以会通,正如我们今天能够理解西方和声音乐的结构之美,也能够在中国旋律音乐中获得当下生命意识。
Abstract：Music serves as a form of philosophical enlightenment for humanity.The philosophy of music encompasses both rational and spiritual dimensions.Western music philosophy tends toward mathematical rationality,emphasizing structural reason and formal logic in music.Chinese music philosophy,by contrast,inclines toward an integration of rationality and spirituality,stressing individuality,random inspiration,and peripheral auditory perception in music,and thus exhibiting characteristics of peripheral thinking.Rationality and spirituality can converge,just as we can appreciate the structural beauty of Western harmonic music today while also attaining a sense of present-life consciousness through Chinese melodic music.
(1)本文为2025年11月29日在星海音乐学院举行的“音乐美学与音乐哲学关系”研讨会上的发言整理稿。
(1)何乾三:《西方音乐美学史稿》,北京:中央音乐学院出版社,2004年;[意]里科·福比尼:《西方音乐美学史》,修子建译,长沙:湖南文艺出版社,2005年。
(2)《梵语诗学论著汇编》,黄宝生译,北京:昆仑出版社,2008年;[印度]宾伽罗等撰:《印度古典文艺理论选译》(上、下),尹锡南译,成都:巴蜀书社,2017年。
(3)蔡仲德:《中国音乐美学史》,北京:人民音乐出版社,2003年;敏泽:《中国美学思想史》(上、下),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2004年。
(4)于润洋、吴毓清为《中国大百科全书·音乐舞蹈卷》(中国大百科全书总编辑委员会《音乐舞蹈》编辑委员会编,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89年)所写的“音乐美学”条目;赵宋光、韩宝强所写的“律学”条目。
(5)罗艺峰:《中国音乐理性的起源与特别路向——兼与马克斯·韦伯比较》,《中国音乐》2025年第4期,第8—22页。
(1)[古希腊]亚里士多德:《范畴篇解释篇》,夏敏里译注,北京:商务印书馆,2017年。
(2)[以色列]阿里·马奥尔:《音乐是怎样算成的:从毕达哥拉斯到勋伯格》,张岭译,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21年。
(3)[德]M.韦伯:《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导言》,于晓、陈维纲等译,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87年;《音乐社会学引论:音乐的理性基础与社会学基础》,李彦频译,刘经树校,重庆: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
(4)张祥龙:《中西印哲学导论》,北京大学出版社,2022年,第13页。
(5)[德]M.韦伯:《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修订版),于晓、陈维纲等译,西安: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年,第2—3页。
(1)《管子校正》,载国学整理社编:《诸子集成》(第5册),北京:中华书局,2002年。
(2)可参见杨荫浏、黄翔鹏、赵宋光、童忠良、冯文慈、陈应时、牛陇菲、李曙民、李玫、陈其射、赵玉卿等学者的研究著述。
(3)按晋代杜预注,“窕则不咸”意思是不充满人心;“摦则不容”意思是心不堪容。声音太弱和声音太大,都容易带来不适。参见杨伯峻编著:《春秋左传注》(下),北京:中华书局,2018年,第1241页。
(1)栾勋、王善忠:《中国古代美学的理性主义》,载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编:《美学论丛》,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0年,第2页。
(2)西方人甚至说:“所有声音的核心问题——生物体对声音的感知及其受声音的影响——在于数学问题,正是这个数学核心将物质、能量和心智之间最基本的相互作用连结在了一起。”这与中国音乐智慧对声音的理解很不一样。见[美]塞思·霍罗威茨:《万有感官——听觉塑造心智》,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20年,第2页。
(1)朱子释“游于艺”,当然是从其理学哲学的立场出发,他所说的“艺”是指礼乐之文和儒家六艺,目的是“朝夕游焉,以博其义理之趣。”
(2)这里“成曲”一词含有中国音乐文化的内涵,不同于西方的“作曲(composition)”,它包括了诸多民间音乐家的成曲工艺技术,这些技术是地方性、个人性的,带有浓厚的传统色彩。
(3)清代徐大椿《乐府传声》中有专门论“口到音随”的“口法”即发声技术,对于人声有极细腻的讨论和认识,见蔡仲德:《中国音乐美学史资料注译》(下),北京:人民音乐出版社,1990年,第674页。
(4)韩宝强:《音乐家的音准感——与律学有关的听觉心理研究》,《中国音乐学》1992年第3期,第5—19页、第145页。
(1)杨荫浏:《三律考》,《音乐研究》1982年第1期,第30—39页。
(2)陶瓷窑工们就非常强调“触”的细腻手感,泥巴和水在与他们的接触中有了生命的温度。饭店后厨师父们的颠锅就有了极富“嗅”的诱人特点的结果。正因为如此,我们把陶作和炒菜叫做陶艺和厨艺。
(1)气论是中国哲学、美学研究的重要课题,有许多古今学者的思辨成果。参见张立文:《中国哲学范畴精粹丛书:气》,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0年;崔大华:《庄学研究——中国哲学一个观念渊源的历史考察》,北京:人民出版社,1992年;陈鼓应:《<庄子>内篇的心学(下)——开放的心灵与审美的心境》,《哲学研究》2009年第3期,第51—59页、第128—129页;李刚:《先秦道家气论研究》,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2024年;等等。
(2)陈永杰:《<庄子>之“气”辩》,《江南大学学报》2005年第2期,第13—15页。该文也指出:“‘气’是一种弥漫于宇宙的普遍存在……。”
(3)明代《溪山琴况》的“迟”况有“候气而下”一语,强调琴家要体会“气”醒了,“气”到了,才可以下指。气是演奏美学的重要概念。
(1)[美]保罗·盖耶:《现代美学史》(第三卷),王峰、叶磊蕾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25年,第539—540页。
(2)[美]保罗·盖耶:《现代美学史》(第三卷),王峰、叶磊蕾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25年,第70—72页。
(3)[德]格诺特·波默:《气氛美学》,贾红雨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8年。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J601
引用信息:
[1]罗艺峰.灵性与理性——中西方音乐“哲学—美学”的分异与会通[J].星海音乐学院学报,2026,No.183(02):19-28.